請
老闆，要哪一位妞？
有什麼好貨？
有…我們有出名的素女三朵花
三朵花？
大小姐是風騷的小寡婦.
二小姐是熱情如火的飛女
三小姐又溫柔又多情的青春玫瑰
青春玫瑰？
這個小妞十足像朵玫瑰花
十足是只依人小鳥
她要是依在你的身邊
真會善解人意
我…就要這朵花
老闆，就是這位
你看，多棒吧？
買十個鐘
是
他媽的！你竟然敢打我
什麼事，老闆？什麼事
她究竟吃了什麼熊心豹膽
竟然敢侮辱你老子我？
你別動氣，大爺，我去收拾吧
死丫頭！
大爺，對不起
你去死！
你他媽的睜開眼看看
你大爺我是什麼人
大爺，你多包涵，多包涵
告訴你，你大爺我
在這個地區橫衝直撞
沒有人敢碰我一根汗毛
是，對不起，對不起
我會好好懲罰她
賤人！你下次還敢不敢！
你這個賤人！
大爺，我揍過她了
什麼？這麼幾下就完事了？
大爺…
大爺不會這麼便宜你們！
好！好！我再揍！
大爺，你滿意了嗎？
錢呢？
是
告訴你，下次再敢無禮
我就軋了你們這檔口
是
大爺開恩，大爺開恩，謝謝大爺
小芬…
爸爸！
三妹！
這個故事
從這個滿臉憂愁的老頭子開始
他姓蓋，人人都叫他老蓋
至於他的名字
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起來
老蓋是一個可憐的人
他出身貧窮，毫無知識
大半生都幹著卑賤的工作
他做過酒吧擦地板的小工
他在街燈下拉嫖客
幫忙妓女做生意
他不知道，什麼是低級
什麼是羞恥，什麼是辛勞
他帶著上帝，付給他一身牛力
在這個社會上掙扎、煎熬
老蓋的老婆，早年去世
在他身邊留下三個女兒
大女兒小紅嫁了一個海員
第二年便生下兒子小狗
本來海員可約略幫忙老蓋的家計
但是
不幸的事終於降臨在他們家裏
海員在海上遇難
終於一去不返
這樣，又是老蓋家中的打擊
有一天，老蓋突然見到
二女小燕交了一個闊少爺
他滿以為從此可以大翻身
可以改變自己的生活
但是
又一個不幸降臨在他們父女身上
他們在那個闊少爺身上
沒有得到什麼
只是小燕的肚子加大了
於是，老蓋絕望了
對於這個美麗的世界
完全絕望了
他望著三女小芬
不再抱有一點希望
而且他再也沒有勇氣
把她在這社會上投資
於是，老蓋就這樣
一天天加重了傷痛，加重了負擔
幾年來
他向龍大姐借下的高利貸
也一天天增長了
說什麼？
你今天又沒有錢來交利息？
給我揍！
龍大姐！
人家兩手空空都能在這社會上混
你這老東西幾十年來還抬不起頭
為何不從三個女兒身上動腦筋？
我女兒什麼都不懂啊
去露都不懂？
去賣都不懂？
去睡都不懂？
龍大姐，我女兒不能幹這個
我求求你！不能！
爸爸！
你女兒會幹什麼？
會做皇后？做千金小姐？
告訴你
我龍大姐也是這樣賣出身的
告訴你，這個社會是笑貧不笑娼
告訴你，如果你再拖延我的錢債
今天我就揍死你！
不要打！
龍大姐，我們什麼都可以做！
求求你，我們去賣身還債！
大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
住手！好！
既然你們做女兒的都答應了
我不但放過你們爸爸
而且還幫助你們
就這樣
老蓋只好在金錢與惡勢力之下屈服
在龍大姐的掌上
終於開了這家酒帘
爸爸來了
爺爺
我去拿藥給你敷傷
小姨
小狗
是不是又給爺爺打了？
痛不痛？
不痛
小燕，這裏好不好？
什麼好不好？
老是在陰暗無光的酒帘里
悶死了
這個美麗的大自然
不但空氣新鮮，也可以造愛
你要造愛？
小燕，我捧足你一年場
今天你該答應我了吧
你答應了？
今天你可不能再拖拖拉拉
小燕！小燕！小燕！
小燕！
別跑嘛！小燕！
小燕
小燕，我受不了！
待會嘛！
小燕，你救救我，好不好…
好！你等會，我去那邊脫衣服
好！快點啊！
小燕！小燕！
我花錢買你的鐘，記得嗎！
為什麼要把我丟棄
這個丫頭！…
這個丫頭…
他媽的！他媽的！
老闆，小紅來了
嗨，打令
老闆，買什麼鍾？
老頭，去吧，我會跟小紅結帳
是
去！
小紅，我小康說話算數
一星期捧你三次
你今天怎麼樣？
全套！
上閣樓
爸爸來
小鬼！
拜拜！
媽媽，兩塊餅乾
龍大姐，你幫幫忙好嗎？
你到這裏來，就是減租減利息
怎麼那麼煩呢？
開銷、黑錢，加上你的利息
這個鋪子就像吃光了肉的骨頭
拿來熬湯也沒味道
再熬一年半載不就輕鬆了？
幾時才能熬過這一年半載？
別婆婆媽媽了
老蓋！
過來
傻必，你怎麼又來了？
大頭調職，新官登場
所有檔口的黑錢
限制這兩天之內交上去
我早兩天不是剛付過嗎？
你這個人！那是舊帳
現在是新官，明白嗎？
怎麼樣？給不給？
我考慮考慮
好吧，那我先走了
這個是你自己的事
回頭你檔口被軋了，可別後悔
等一等
老蓋，你怎麼了？
不付黑錢？你想找死了？
前幾天才付了一筆…
小錢不花，大錢不來
我看你，這輩子就這麼奴才相！
我…
你馬上痛痛快快給我把閻王錢付掉
免得連累我房子遭殃
是
爺爺！
小狗
今天又有一個爸爸來
乖，乖
我今天又吃了兩塊餅乾
小狗，這是爺爺的血汗錢
我存下來留給你和小毛頭
可是總是保不住
一個個被他們榨去
將來怎給你們兩個讀書？
為什麼他們可以進學校讀書
我就不能？
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快樂？
這麼自由自在？
對不起
嗨！
剛才我的網球差點打中你的臉
很對不起
願意上我的車嗎？
我可以送你，願意嗎？
不要緊
我還有一小時才去學吉他
你念幾年級？
我猜你頂多三年級，低我兩班
哪一家學校？女拔萃？聖羅沙？
剛才在網球場附近
那麼一定是瑪利諾
請你在天橋下面停車
好
你不告訴我你家住在哪裏？
謝謝你送我
不客氣
我叫大衛，在皇仁
如果你願意再見我
禮拜六下午到網球場來
還在想今天遇到那傢伙？
他…
他什麼？
他對女孩子怎會這麼有禮貌？
你呀！別天真了
這是他第一步手段
下一步他就露出狼相來了
他…會是這樣的人嗎？
三妹，以前的我也跟你一樣
少爺、跑車、禮貌和溫柔
結果呢？我並沒有賺到愛情
我只賺到這個：沒有父親的小孩
是不是？
像我們這種女孩子，對世上的男人
只能有麵包，不能有情
只會產生恨，不能產生愛
你想想看…我馬上就來了
買鐘上街是吧？我知道了！啞巴
還有，你是這兒的台柱
爸爸是要你招客人
不是要你交男朋友
她叫蘇絲王？
二十年前
我在這條街的酒吧認識她
當時，我跟她好過一陣子
後來我的船離開了香港
四處飄流，跟她失去了連絡
老先生，你真是個多情的海員
我一定要找到她，因為…
因為她當時懷了身孕
老先生，別那麼癡情了
二十年前的人，就算找回來
也是人老珠黃了
我告訴你，這年頭出來混的
都是又年輕、又漂亮
不！不！我一定要找到她
小紅，你不必左思右想
馬上離開酒帘，跟我結婚
小康，你別想得太天真
你不是一直說要找個老公嗎？
不錯，我是這樣想
但是我找老公不是為了自己
我是為了小狗
為什麼？
為什麼只為了小狗？
因為他沒有父親
他現在還小，什麼都不懂
等他長大了，我怕他缺少了溫暖
會失去自尊
所以，你只是為他打算
我已是沒希望、沒前程可談的女人
但是小狗…
我可以養他
小紅，只要你肯嫁給我
我就是小狗的爸爸
你願意負起這責任？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小紅，這半年來我對你的癡心
你也應該看得出來
我…真不敢對自己的人生
再抱有一絲希望
別那麼悲觀，小紅，我告訴你
我真是非常的愛你
有好幾次
我作夢時候也叫出你名字來
嫁給我，小紅，快答應嫁給我
來了！
快！
蓋老伯，大車來了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我們這班是替死鬼，你放心好了
進去，進去
快點，快點
走開
老闆！
我就是老闆，警察來了
我們老關係，你就轉轉好了
走開
出來
幫辦
這次不能抓替死鬼，要你
跟我到警察局
出來！快！出來！
收工，給錢！
這個女人我不認識，不認識
走開！
他媽的！
老闆，請裏面坐
不到裏面坐
要哪一位相熟小姐？
小燕
是，我馬上把小燕帶給你
小燕！
小燕，這位老闆好像是你的熟客
我不坐他的鍾
胡說八道
老闆，你的意思是買鐘出街？
從現在起，一直買到天亮
謝謝，謝謝
小燕，過來
不！
怎麼了？
不跟他出鍾
你…
你看，這小妞撒嬌了
老頭！你少跟我打哈哈
今天晚上，我要買她所有的鍾
是，當然
快過來
聽見沒有？賤人！
蓋老伯，別這樣
她敢得罪老闆，看我揍她
老闆，好好的玩吧，她不會怎樣
她出來了，你就不必為我擔心
是，好走，玩得開心呀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放手！放手！
你想幹什麼？放手！放開我…
幹什麼？
你們想幹什麼！
上一次你耍我
這一次就輪到我來耍你
你…
但是我並沒有佔你便宜
我是花錢買你的鍾出來
現在請小姐把衣服脫掉
不必害怕，這兒就像酒帘一樣
你是賣，我是買，請！
如果你不熟行規
那我只好叫這兩傢伙幫你吧
不！不！
那麼你就顧客至上，乖乖的脫！
跟著脫
現在你應該知道脫到什麼地方
不！
什麼？
不！不！
上！
不要這樣！
不要！我不要！不…
阿勇
要是那個壞蛋出了命案的話
怎麼辦？
沒怎麼辦
你不怕？
怕？
像我們這種生活在黑暗天地的人
誰知道什麼叫做怕？
不是今天打死人家
就是明天給別人打死
有什麼可怕？
除非，早點離開這種地方
小燕
我們到另一個地方找生活
好不好？
我早就說過，不可能的
為什麼總是說不可能？
阿勇，別太天真，讓我們兩個人
一個是酒帘女，一個是保鏢
結合了，會有什麼前途？
還有，你雖然是個打手
但是，你的心底是純良的
我呢？
被男人騙過、玩弄過、摧殘過
況且，身邊還有個累贅
你是說小毛頭？
我們可以好好的養他
不，不，阿勇，別再想入非非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那天，我才警告過三妹
像我們這種女人
不可能有情、有愛
少爺
她是芳姐，她是小芬
小姐
我的家只有五個人
爸爸、媽媽、我、芳姐
和外面的花王
我是爸爸媽媽的獨子
所以他們都很疼我
這學期我念完五年級
我告訴你我的志願好嗎？
下半年我準備到加拿大繼續唸書
我想讀土木工程
我爸爸也是這一門出身
但是，我又喜歡體育、又喜歡音樂
尤其是吉他，我喜歡極了
兩塊餅乾
就是她？
老闆，這位叫素素
素素！買一個大鐘
好
素素，洗澡啊
不要弄我！我氣還沒消呢
氣？氣什麼？
我…
我的寶貝，什麼大事
快說給我聽聽
你真的關心我？
可不是，我當然關心你，快說
有一個阿飛，他欺負我，他威脅我
威脅你？
當初，我淪落到這兒來
也是他迫我
真是可憐
走！走呀！王八蛋！
莉莉，你怎麼打客人
打客人又怎樣？什麼了不起？
我在這裏賺的皮肉錢都交給他
少一點他就打我
這麼慘啊
小狗乖，爺爺跟你剃頭
別老是哭，到底怎樣
你快快告訴我
直到最近他答應跟我脫離關係
那不是很好嗎？
像我
我付了大筆分手費，他還是不順
結果…
結果怎麼樣？
結果…
結果怎麼樣呢？
結果…
結果
到時了！
什麼？我們還沒有洗澡呢
洗澡…
剛剛一個大鐘
原來你是對我講故事
如果想再要我
你就跟蓋老頭再買一個大鐘
那我們就可以洗澡了，拜拜
他媽的！又給你騙了！
不賭了，不給錢，想賴啊你？
你出千，我不給你！
什麼？
老闆，我們這裏的女孩子
要比這個女人好看得多
我給你介紹一個
又年輕又漂亮的給你
來，來
小露露，你來坐鐘
她叫小露露，她是這裏的小肉彈
你看，她長得像水蜜桃一樣
老闆，她今年才十七歲的姑娘
我不會給你介紹錯的
好好招呼老闆
老伯伯
如果想睡覺，到我家去好不好？
你家？
這兒查得很緊，我怕給抓了去
要是到我家去的話
只要給我五十塊美金
如果過夜的話
就給我一百塊，好不好？
好
謝謝你，我們馬上走
我不會像她們那麼壞
買了鍾就溜掉
我以前是收一百二十塊美金的
但是我不加你價
希望你以後多多捧我
你…
我不是衣服都脫了？
她…是誰？
是我媽媽
是真的，是我親生媽媽
老伯伯，你怎麼了？
我…
你幹什麼？你還沒付錢！
我衣服都脫了，你還沒付錢
你別跑！你懂不懂行規？
我全都給你看過
你不能這樣佔便宜
我去打電話
老伯伯！
你…
告訴我，你媽，她…
她死了
在我七歲那年，她就自殺死了
她…
那時候我還小
聽說她一直在等一個人回來
後來她發了神經病
後來就死了
她…
老伯伯！老伯伯！
你真是怪人，很怪很怪的人
為什麼？
認識那麼久，在哪讀書不告訴我
住的地方不告訴我
甚至，你姓什麼也不告訴我
我就是我，不就行了嗎？
當然不行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得告訴你
我快去加拿大去了
到那時候，我想寫信給你
都不知道寄到哪去，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夥計！夥計！
來了，來了
她到底坐不坐台？
坐，坐
坐台就快點
是，她馬上就來 他媽的！
這個死丫頭死到哪去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有了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看我不揍死她！
你這個死丫頭
最近老是偷偷出去玩
我改天再收拾你，來
老闆，來了
來，進來！
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
明天，老地方見
拜拜
喂，找小紅？是你電話
喂，是的
好，我馬上就來
是你找我？
是的，請問你是不是小紅小姐？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丈夫…常常在夢中叫你名字
你丈夫是誰？
小康
所以，我求求你不要佔據我丈夫
你猜錯了，康太太
我這個人從來沒想到再找一個丈夫
如果說我再有一個男人的話
那我只是想替我孩子找個爸爸
但是你的孩子找到小康做爸爸的話
我的孩子就失去了爸爸
小紅小姐，我也有孩子
我知道了康太太，你回去吧
謝謝
我不能搶人家孩子的爸爸
去給小狗做爸爸
那個賤女人，竟然這樣對付我
你呢？你又怎樣對她？
不，我不會怕她，錢是我賺
我有權利去花，去捧你
我不要你再捧我
為什麼不要我捧你？
不為什麼
你不能說這種話，你是什麼人？
酒帘女
酒帘女有什麼資格選擇客人
選擇又怎麼樣
大爺有錢，要你玩就玩
要你脫就脫
我偏不給你玩！不給你脫！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放開我！阿勇，快來，阿勇！
阿勇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打人？
阿勇，怎麼了？
剛才那個小子坐霸王台
好了！
龍大姐請
大姐你看，生意那麼難做
還老是有人來坐霸王台
你不要跟我囉囉嗦嗦
總而言之這筆錢
你今天非付不可
能不能再拖幾天，到下個月底？
不行！不行！我告訴你不行！
老蓋，乾脆點，別叫我動肝火
是，是
來，大家一起來乾杯
伯父伯母，我們來敬你
哪兒的話，你們年輕人
要好好訓練自己的酒量
你們盡量喝
謝謝伯母
謝謝伯父伯母
你們自便
哈囉
嗨
爸爸媽媽
你上哪兒去了？
我在門口等小芬
小芬，我爸爸媽媽
伯父，伯母
她就是小芬
常聽大衛跟我們提起你
一直沒有見過面
我的孩子真有眼光
找到這麼一位可愛小姑娘
謝謝媽媽
大衛，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好好招呼小芬小姐
是，來！
我還沒看清楚，你又讓他們走開
她是大衛的女朋友
你看那麼清楚幹嘛？
將來可是我們的兒媳婦
這些全都是我的同學
來！
她到底跟什麼人搞在一起？
她說是一位學生
什麼？學生？
一個很有錢的富家子
她說他房子很大，在渣甸山
富家子，在渣甸山…
你以前不是遇過富家子？
遇過開跑車的人嗎？
我已勸過她好幾次
她不聽話我有什麼辦法
死丫頭！非揍不可
到底來不來？他媽的
我知道客人等得不耐煩了
但是…
死丫頭還沒回來
小芬，你真的願意跟我去加拿大？
帶我走，大衛，帶我到別的地方去
好呀
小芬，你從沒把你的情境告訴我
比方說，你家裏肯讓你走嗎？
好，我現在告訴你
但是，你不要回我一句話
好
我沒有家，本來我住在澳門
最近才來香港投靠親戚
因為他們沒能力照顧我
所以我的生活很浮動
現在，我說完了
小芬
你會嫌棄我嗎？
不
我不會嫌棄你，現在我要幫助你
幫助什麼？
一方面我要帶你到加拿大去
一方面我要你馬上搬到我家裏來住
你家裏？
你看我家那麼大，你來住多好
再說，爸爸媽媽一定很開心
小芬，你立刻搬來，明天就搬來
死丫頭，死丫頭
蓋叔，別光火了，客人在等呢
我的小玫瑰
我等得你好苦
小芬？
少爺，這位老伯伯是來找你的
老伯伯，你是誰？
小芬的爸爸
小芬爸爸？
一個開酒帘的老人
酒帘？
小芬她
就是我們酒帘里面的一個酒帘女
你是說…
是的
小芬是酒帘女，白天兩塊兩毛
晚上三塊三毛賣一小時的酒帘女
她…她原來是…
我是低賤的人，被人看不起的老頭
我本來沒勇氣踏進這高貴公館
但是，少爺，為了這件事
為了我們一家的命運
我必須壯著膽子來見你
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幹這些？
因為我們窮
窮？
因為我們沒知識、沒依靠
所以，只能幹這個求生
少爺
我這沒出息的人，生下三個女兒
大女兒已早做了寡婦
二女兒也給人騙大了肚子回來
因此，三女兒小芬
我對她不得不小心
我也不敢再將她計劃於這社會
你這樣做不是更加毀了她？
與其讓人家去毀她
不如我親手帶她混日子、賺錢
至少我們一家能活下去
少爺，現在該後悔認識這個酒帘女
不！
我絕不後悔，相反的，我更愛她
我告訴你，我更愛她
但是你可不能搶走我的小芬
她是我們酒帘的台柱
她是我最後的本錢
她是我這殘生唯一的希望
如果你帶走她
酒帘一定會垮台，債主會來迫我
我們一家，又會有一場大災劫
不，不會的
老伯伯，這些責任讓我來負
你的錢債讓我來還
我怎能連累你
我是要挽救小芬
不能，不能的
你…
你為什麼這樣自私
你為什麼這樣殘忍？
你是小芬親生父親
你應該有人格、有血性
不管你怎麼固執
我都要帶小芬到另一個世界去
你真的要這樣做？
誰也阻不了我
好，少爺，我答應你
我讓你帶小芬走，到別處過活
你的一切，我會補償
不！不要補償
我只求你好好待小芬就好了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補償
你以後的遭遇怎辦？
這個…
老伯伯
我不是向你賣女兒
我以後的日子，就讓命運去安排
我非要等小芬不可
她是青春玫瑰
她等會就回來，你先進去坐
不，我等她
她不坐台了，找另一個妞吧
什麼？老頭你說什麼？
我們這裏的小妞多的是
不，我偏要坐她
不坐就是不坐
我坐！
誰說我不坐台？我要坐這老闆台
那好極了，我的小玫瑰
先說明，我不坐卡位了
那更好，坐大鐘房
小芬！
不准坐大鐘房
大鐘房多兩倍價錢，爸爸
不准！
走！
蓋老伯！
這老頭子，小芬不坐台他要打
坐台也要打，簡直神經病
給我
小芬
我不會死心
老伯伯，我一定要等她
不管在酒帘做到什麼時候
我也要等她
爸爸來了
等一會再喝
小狗？小狗？小狗？
小狗！小狗！小狗！
小狗…
小狗！
小狗…
讓開！
糟了！小狗在櫃子裏悶死了！
小狗！
小狗…
現在我想通了
我們不能再這樣過日子
尤其是我
應該有點志氣，應該抬起頭來
否則把你們一個個都害慘
爸爸，這怎能怪你？
你都是為了我們的生活
我們可以用另外的求生方法
但是能逃出龍大姐的魔掌？
不必逃
我算過了，再熬個半年左右
欠債全部會還清
但是我有些事要求你們做
小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情願犧牲馬少爺，跟著我過苦日子
但是馬少爺還在等你
所以等爸爸的債還清後
你一定要跟他走，知道嗎？
小燕，你該跟著阿勇去謀生
爸爸
不要再理我，爸爸有點積蓄
會照顧你姐姐和小毛頭
我…
你該有個像阿勇的男孩
這孩子我看著他長大
沒讀過書，只會打架
今天他雖然在下層社會混
做個目不識丁的打手
但是他的心底很善良、很正義
小燕，你一定要提起勇氣嫁給他
知道嗎？
爸爸，我知道，我會聽你的話
這樣我就放心了
想不到吧？我還沒死
你要怎麼樣？
想跟你再來一次
奉陪
上！
啞巴！啞巴！
追！
夥計！夥計！
老闆
今天我還是玩小燕
是，是
小燕…
爸爸，這畜生的台，我不坐
這晚他又想騙我出去受他侮辱
叫他休想！
對！不要接他
怎麼？不接我這個客？
是的，我女兒她不接你
難道我這客人的鈔票是假？
不假
那為什麼她不接我？
我不知道她
她有什麼權利？她是供男人玩的
一兩塊錢玩一小時的酒帘女
有時酒帘女可以不要這一兩塊錢
放屁！你問她到底接不接
你問她！
不必問，我回答你，她不接
你要是再迫人太甚
老頭今天就跟你拼了
好，老頭，這一招讓你先贏
好了，沒事
來
那小子真不假
好了，沒事了，大家回桌
你等會，我就來
著火呀！著火呀！
喂？
後門走！從後門走！
快從後門走！
小燕！小紅！
著火了！快走！
不要拉我！
那我走了
不要理我
小燕…小紅…
小紅！快走！
小紅！著火了！
小毛頭！
快走了！
快！
別動！
走不出去了！
那邊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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